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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援加日志(28):临床工作的第二周
          发布科室:   发布时间:2021-03-20 10:56:03  更新时间:2021-03-20 11:09:14
                 非洲的政治、经济、社会、文化等等造成了非洲人口的高增长率。非洲一直没有建立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,因此也催生了“养儿防老”、“多子多福”的思想,在非洲,大部分地区是鼓励积极生育的。早婚,是保证多生育的方式之一,女孩到了十二三岁便可结婚。除了早婚,一夫多妻的家庭情况也是出于增加人口的目的,一个非洲家庭,尤其是拥有多个妻子的家庭,孩子往往是“成群结队”的。
                 在我们这两周的临床实践中,一位才二十多岁的妈妈但已生育几胎的情况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,翻看她的病例,可以清晰显示她的孕次和生育史。由于受教育水平低,非洲女孩较少受过科学的生育知识的教育,没有避孕的理念,更没有科学的生育指导,新生儿的成活率并不高,儿童的早夭率也高。这一问题,又引发了“多生才能抵御早夭的风险”的思想。因此,高危妊娠是这里是习以为常的事情。
                 从第一周开始,李志萍医师便频频出现在手术台上,这些手术都不是普通的剖宫产,要么有多次剖腹产史,要么就是BMI达40以上的孕妇,又或者是腹腔粘连得毫无头绪的高难度手术,还有合并妊高征的、糖尿病的、巨大儿的各种危急情况。更为艰难的是,这里再难的手术,也没有助手帮你,往往陪伴你的只是一名护士。所以,我们的骨科医师、胃肠医师,手术护士都成了最佳的搭挡,而我,则是那个打完麻醉后高举手机给她照明的灯光师。

                纵然条件恶劣,仅两周,4个手术日,李志萍医师也完成了多台高难手术,这让非洲同行赞叹不已,一个看似瘦弱女孩是如何做到一个人扯开厚达15cm的肚皮。



                前段时间,有多名华人因阑尾炎发作来寻求杨填医生诊疗,当时觉得他们对于自己的病情描述有些许夸大的成分了。在医生这行业,有时会将该病形容为临床上最简单的情况。无意间有病人说了一些事实,已有多名同事或朋友因这个病在手术台上去世。听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这是小概率事件,觉得他有些忌医讳病的嫌疑,便不以为然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可是就是上班第二周的周一,我们刚到手术室,便见有抢救的病例。了解后得知,是阑尾炎病人,我们都非常惊讶,但不好追问过多。因为当天还有2台阑尾手术。外科主任zak请杨填医生主刀其中一台,看着年轻人安静地坐在等待床上,并无明显症状,杨医生答应了。麻醉完毕后,手术开始。一进腹腔,肠管粘连得一塌糊涂,再细问病史,竟然已是一周的病程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医院里的手术很多都是预约制,病人有时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,比如今天是礼拜日,宗教日而不来医院。像这种急腹症的病人,又常常使用过量的阿片类药物进行止痛,因此很多体征和症状都掩盖了。现在回想,这类病人出现严重并发症,应该也是手术不及时或肠穿孔后的腹腔炎引发的感染性休克。在外科,感染和出血是极其危险的两大并发症。在中国,随着这医疗水平的发展,因该病死亡的外科病人几率已大大降低了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这台手术虽然做得很成功,病人也安全出院,可是“及时治疗”理念要如何传递,让杨填医生感到非常焦虑。我只能安慰他,慢慢来吧,只要我们尽全力救治病人,认真履行我们的职责,事情总会朝好的方向发展的。




                 来到非洲之后,我这个专科医师便不再“专科”了,我常常会化身为内科、精神科、皮肤科医师......我们的骨科医师郑创义更是一个“百变神医”。那天李志萍医师碰到一个粘连严重,创面不断渗血的危急患者,但是非洲同事无法给予配合,于是他也就成了妇产科医生。杨填医生的手术,他也必定是助手,这时又变成肠外科医生、耳鼻喉科医生。今天他竟然半个小时自己一个人做了一个阑尾手术!
                 这听起来都非常不可思议,却就是这里的日常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好吧,还是讲讲他的主业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非洲地大路窄,当地人的交通意识还是非常文明的,礼让行人,不抢道、不超车等都做得相当好。唯一不好的是车况不良,性能差,又爱开快车,因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创伤病人并不少。在我们到达医院的第一天,外科主任ZAK教授就和我说,他希望能把骨科专业创建起来,因为病人确实太多了。创义医师也就成了外科的香饽饽,同行眼里的“名人”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在我们接到第一个骨科病人的求助时,说实话,我们犹豫了一下,因为我们知道,非洲手术室的硬件设施特别差,在我们看来,这里的手术室几乎没有无菌观念,而无菌观念对骨科来说是首要条件。后来,郑创义医师还是答应下来了,因为前期来看诊过的几个骨科病人,不是骨折对位不良,就是错失手术时机,要不就是感染扩大难以修复。我们希望这个病人不再是不幸的另一个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这台医院里的第一个骨科手术,整个外科同行给予很大的协助,从手术器械的准备到手术室的沟通,全程录像围观学习,目前,已经开展了3台骨科手术。每一次,ZAK教授都会亲临现场,全程观摩,不时提问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我们也是希望,将来可以通过我们的言传身教,能切切实实地帮助到他们。




                 对于我来说,我更多的是学习。首先是学习坐位下的单纯腰麻,没有独立无菌操作包,一张说是消毒过的纸,一根腰麻针,一支局麻药,没有其他。但有一点他们做得相当好,就是操作前一定是按照外科手术要求洗手,消毒后换手套。一开始我没习惯这款针,而且一改我的常规体位,手下感觉真的特别差,好在麻醉科的同事都特别好,手把手地教我,每每我操作不顺时,还会及时指导,最后还相当客气地在主麻人的地方写上我的名字。
          腰麻是这里常规的麻醉方式,起效快,并发症少。当然,我也会教他们一些我的强项,例如腰-硬联合麻醉。看到他们虚心请教,认真学习的样子,真的很感动。医学没有国界,没有种族,没有肤色,所以没有隔阂。空闲之余,我向他们学习当地语言,聊聊中加美食,相处的得十分融洽。
                 其次,就是全麻。在这里,我能用到的全麻药大多是我刚参加工作时的药物,甚至有些是我从未使用过的。没有输液泵,没有延长管,没有三通管,没有可视系统,没有呼末、麻深、肌松我监测......甚至心音还得挂个听诊器才能实现监测,但为了后续工作的顺利开展,我也得学习如何克服这些困难。于是,我常常一个人1、2小时地托着病人的脸扣着面罩做辅助呼吸,一边还要忍受着唯一的维持麻药七氟烷的复吸,并时刻关注病人的呼吸运动,这让我仿佛回到了前辈们以前的工作场景。




                 每每手术结束,我们都会相互感谢,相互祝福,并合影留念。唯一遗憾的是,我们还未见过口罩后面的笑脸......






          (中国(广东)第10批援加纳医疗队 队长:庄少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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